• 2007-12-13

    镜子 - [呓语]

    在看似的幸福之上我比何时都痛苦,就像靠近黑洞的人被引力绞成纤维。我在汞原子之间寻找你的镜像。我知道它在后面,在上面,在另一个宇宙。可我只能在这里寻找。

    手里捧着我可怜的镜子。

  • 2007-12-09

    顽童语 - [呓语]

    蜜蜂与时间。

    呼吸是好的,

    死去的石头也是好的。

    黑夜的树枝是好的,

    猫的背叛也是好的。

     

     

    说语言多么无力,我不反对。可我偏要用语言的无力作反衬,证明活在世界的伟大!

    “活”是小小的我和你,“世界”是大大的你和世界。

    我是疯癫的顽童,不只是用语言,而是要用尽十八般兵器破坏岩石之海的平庸。然后听爆裂的巨响。

    所以亲爱的们,去做,去痛苦,去笑,去饮,去砸。别沉睡,别沉睡的时候才知道哭。

    顽童语,勿见怪。

  • 2007-11-27

    Holga日与夜 - [光影]

    第一卷儿胶片,娜的Holga,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废掉。

    总体来说俺是很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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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几张用PS恶搞了一下,最满意马桶这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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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7-11-25

    梦花街和文庙 - [散漫]

    在梦花街,人的形貌都是与老弄堂旧房子融合的。老人坐在小藤椅上空对时间,面容被深深的皱纹刻画出冥谷的地貌。也许还活着,却好像成了空气尘埃的一分子。各户的门都不同,宽大的,狭长的,低矮的,各色沉暗的漆从腐木上剥落下来。唯一相同的是一块悬在每扇门旁崭新翠绿的牌子:“梦花街xx号”。那好像是拢着老街巷的绿梦,挑拨着它对生的嫉妒与恐惧。

    我走进梦花街。无论“梦”或“花”都是艳俗到不行的字眼,可艳俗被眼前细小的景象冲淡了。从二楼窗户垂下的珊瑚般茂密的植物已枯萎成黯淡的灰。稍稍移开视线,两件晾在巷子上空的衣服轻轻摇摆。阳光夺去了它们的颜色,状如两只飞不走的厉鸟。在一爿杂货店买电池,讲普通话的店主爷爷将拆开的电池一一接上一盏黄豆大的小灯上试过,以示有电。小灯乖乖亮了,店里浓稠的昏暗却有增无减。把电池装到数码相机上依旧显示电量不足。我脊背发凉地走开了。

    这些景象,我不喜欢,也不讨厌,只是觉得新奇。它们虽然同是老街巷里老人老房子,却与我童年的姥姥家相差甚远,因此与我的怀旧感无干。

    它们寂静得像骨灰。

    B

    在文庙路,窄小的路两旁挤满活色生香的各类摊贩。人们在身边川流,我却觉得是一群来回奔走的灰熊,愚笨且凶残。转到中华路上,有人用铁链拽着猴子强行乞讨。就在身边,离得那么近。肮脏的猴子已足够凄厉,还是灰猴,还是残疾——半只脚不见了。我眼前霎时蒙上一层褐色的血影。

    在文庙逛完旧书市场,从西藏路步行回人民广场。感觉仿佛身边灰色笨拙的身影一个个钻入地下,同时冒出许多色彩鲜艳、动作敏捷的新生命。我逐渐有了新活力,直奔福州路继续逛书店。

    C

    今天这些意象很有趣,有些也足够尖锐。只是,不知多久后,我才能将其意味真正融入生命。

  • 2007-11-18

    摘抄 - [散漫]

    每个写作者都会面对这个问题:
    为什么明明是自己的生命体验,非常真诚的表达出来,但是别人却不感动?
    因为,每个人的生命体验,都是二十年三十年的积累,在那一个点上,你感动了。
    你感动的,并不是因为那个点,而是因为之前有几十年的铺垫。
    电影只有两个小时,无法表达你几十年的生命长度。
    所以,你必须用一个戏剧的“强度”,来补足“长度”的不足。
    所以,你必须“虚构”。

     ——咆哮女郎柏邦尼·只有虚构,才有力量

    究竟什么是灵光呢?一种空间与时间的奇妙编织:无论如何接近物体,都会因距离而形成的独一无二的现象或假象。在一个夏日的正午,你一边休息一边遥望地平线上连绵的群山,或凝视一根在你身上投下绿荫的树枝,直到这一瞬间或时刻变成这种景象的一部分——这就意味着那座群山、那根树枝的灵光开始了呼吸。

    ——本雅明 从《植物性》断章取义看来的

  • ·那老陶遇上急流便注定一死,之后的奇遇无非溺水身亡前迷离状态的残梦。不是说人死前是会闪回一生的么?大概就梦吧,瞬间喷薄无数意象。老陶他进入的仙境,无非梦的暧昧模糊的颜色,幢幢粉影闪动,便当作桃花林。笛声悠扬是梦的虚渺。酷似春花、袁老板的白衣男女的出现以及多处情节对比更体现了梦的特征:我们倾向于召唤现实中无法释怀的人或事,在虚无中或保持怨念,或进行改造。至于老陶重返家中看到花、袁二人惨状,也易解释为梦中的泄恨。在现实生活中抒发不了的愤懑于梦中爆发,也是比较常见的。另外,老陶和花、园二人对时间尺度的认识不同,也可作为是为梦境的佐证。那么再寻不到桃花源说明了什么?这就像我们在梦中也会保留一丝对现实的警觉,尤其是将醒之人,常常分不清自己的想法举动是真是幻。迷离中的老陶醒悟到,仙境是不存在的,因此梦的结尾是怅然——回不去美好的仙境,亦无法回头。此刻老陶若是醉卧在家,便也醒了。可惜他已被卷入急流,从此形神俱灭,消弭于宇宙。
      
    综上所述,《桃花源》呈现的主要是一场死亡体验。而我如此歪歪的灵感来自于恶搞动画《怪物史莱克3》里姜饼小人的记忆闪回。
      
    当然,还可以把桃花源歪歪成异次元时空之类的。不过这种解释在物理上会显得较无厘头吧,解释成梦境比较容易躲避理论硬伤。
      
    ·《暗恋》中也存在一个诡异的时空,那便是导演的理念。自始至终,导演一直抱怨演员没有演出他理想中的人物。那么他理想的效果是什么样呢?我们不知道,我们从他徒劳的解说中只能收获“白色山茶花很难演”的笑料。在老导演痛苦地托着头坐在舞台中央时,我强烈感到那个“理想空间”的存在。它发源于导演不为人知的个人经历,投影在舞台上成为每位演员的阴影。对观众来说已足够精彩的表演,对导演却与完美相隔一条无法逾越的巨壑。直到结尾,我们也不得知那巨壑是否已缩小或填满,从而无从知晓导演理念中的《暗恋》究竟什么样。
      
    ·那苦苦寻找刘子骥的女子,最后终于指认剧场管理员,可他究竟是不是刘子骥?本来是刘子骥派人寻不到桃花源,现在却成了女子寻不到刘子骥。这戏外戏隐约提示我们,《暗恋桃花源》或许也只是大戏中的小戏——每个观众,都是不自知的戏子。
  • 2007-10-10

    潜沉的书写 - [散漫]

    今天看在图书馆《书城》,翻到一篇约翰·伯格(John Berger)的访谈,因为最近在看他的《另一种讲述方式》,就读了下去。有段话印象深刻:

    我认为一个写作的人,应该勤于见证身边正在发生的重要事情;即使书写所产生的力量可能看似微不足道或一时被人忽略,但不要顾虑这些,还是要写。“书写”有着一种非常潜沉的生命(a subterranean life)。它蓄积着能量,在某些时刻,会对读者产生一些微小或不小的改变。

    这段文字让我联想到的,不是纪实新闻报道,不是社会评论那些显而易见起着“见证”作用的文章,而是像2ya正在尝试的那种微小、敏感的文字。它们试图透过感观上的描绘和情感的游走摩挲人心与灵魂。或许它们才是微不足道而潜沉的。它们是真诚的,比某些具体事件表象的见证更接近人类的本质。当然,这也容易走入自我、小气的死水洼——此时,书写者已不再真正的关注内心,而是重回肤浅的表面。好在,2ya同学已基本对这种危险的瘟疫免疫。在她赞颂美与哀伤的短章中,不断捕捉内心感受的细微变化佐以竭力真诚的审美标准,使得她的文字离浮光掠影的时髦牢骚越来越远,而更加接近人性。正所谓“此恨不关风与月,人生自是有情痴”。那一分人类命中注定的“情痴”,剪不断,挣不脱,扯也扯不清地萦绕,正是需要书写者将这茧细细抽成丝,纺成一缕轻纱抚慰浮世中惘然的灵魂。约翰·伯格所谓的“重要的事情”,在我看来,绝不排斥平凡的小事。因为一旦我们从小事中发现直指内心的意义,它们就变得无比重要。而这种重要,恰恰是我们在人潮汹涌、世态万千中最易忽略的。

    然而,“两耳不闻窗外事”绝对不是我推崇的书写方式。纵使不是无病呻吟、故作情调,固步自封也是可怕的。想想古人总是从春花秋月想到家国天下,赞颂丽人的美好也思慕贤明的君主。这其中定有种相同的美感将它们牵连。抓住这层美感,似乎就是抓住了那重要而微不足道的关键,从而成就书写的意义。

  • 2007-10-06

    手机翻拍 - [日记]

    图书馆翻拍的一本关于意大利田园建筑的书。蛮有小情调的哈。

    有几张有点水粉或水彩的感觉。

  • 2007-10-01

    第一天。 - [日记]

    第一天。有画有音乐,有一团懒觉和一朵祥云。

    按说夏天是该过了,可暑气还不断从地面和植物丛中冒出来。我走在僻静美好的小路上,时而望天,那淡淡的浮动着粉色云朵的高远的天;时而看路和身边的花花草草。望天时很爽,微风从发梢吹进心里;看路时很烦,溽热蒸腾,心绪难平。

    我想了速成与速朽的关系。自己近年来所做的事情,无一不是因着走了速成的捷径,而悬在速朽的绝壁。从画画到文字,凭着雕虫小技乱耍,道路却越走越绝,自己都嫌无趣。现在数学对我也成了一道速食的菜,一门功课只消考前突击几晚便可轻松过关,这不是聪明,而是莫大的愚蠢。真的,曾经那些隐藏在数学、物理公式中静默的玄机,是我脑海中最好的玩伴——它们与我捉迷藏,虽然我最后找到的多半不是它们,而是一些似是而非的奇怪念头。而在速成的环境中,儿童伟大的好奇心迅速腐朽。科学本身便成了和试卷同样乏味的东西。

    最不可思议的是,对感情,我都在尝试速成。恋爱该是一种美好的精神状态。而我和好朋友谈论一次花痴时,竟能把它与恋爱之间的距离用step1,step2…来丈量。我初读她那追求指南时,只觉得热切而好笑。而现在想了那么多自己因速成而留下的遗憾,才幡然醒悟。我们谁不曾体会过感情像绵密的雪一样渐渐积累的欢娱?当追求像通关一样,只为着最终的“恋爱结局”时,谁还能分辨它与游戏的分别?什么主动被动,什么前途志向,如果行为言语不是出自下意识的冲动,而是步步计算策划,该是多么亵渎“恋爱”二字。为着享有那种真实厚重的感情,我决定还是让日子像流水一样过,不着痕迹。即使是这样的波澜不惊让年华错过,也会有着张爱玲所写那句“噢,你也在这里吗”的永恒的美好吧。

  • 2007-09-29

    抒情无用 - [散漫]

    浅薄的抒情无用。

    我的感情如此浅薄。

    所以长大之前暂不抒情。

    ——一个理科怪物的自白

  • 2007-09-29

    遥远的 - [散漫]

    爱是什么?恋爱是什么?这段时间我在搜寻关于爱的文字,自己也尝试着写。我为卡尔维诺描述《变形记》的文字所动容:“最悲伤的故事是厄科不幸的爱情,这并非偶然,她注定要为年轻的纳西西斯重复自己的声音,而纳西西斯则是注定在水面上欣赏自己重复的倒影。奥维德跑过这座充满爱情故事的森林,这些故事既相同又不同,他被厄科的声音所追逐,厄科的声音在岩石间回响着:‘让我们在一起!让我们在一起!让我们在一起!’”然而自己甚至无法完成一篇虚构的情书。是的,我在给假想的一个人或许多人写情书,给他们写我从自然中得到的关于爱与思念的启示。我编出这样的句子:“我思念你就像微凉的夜思念静谧的露水。”可我的字都是歪斜颤抖的,因为我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那样想。

    我接下来写了夏末蟋蟀最后的鸣唱,潮湿的空气笼来的朦胧的星光——它们是我的思念之源。此刻我若能静静独立于此,除了清清淡淡的真实的孤单,还有什么能将我拉出这浓重的童话的意境?我却没写阴暗角落里窜出一只矫捷的白猫,它不是被诅咒了的王子,而是一个散漫落拓的灵魂。

    我用想像出一个远方的人来消解那一线水银般清亮的孤单。我用描述天气的句子问候他,邀请他一起体会季节的变迁,即使我这里渐入秋日,而他的所在依旧如春。那该是多遥远的距离,才能让我的思念如此绵长而免于狎昵。那太理想化了,是吧?

    所以永远写不完虚构的情书。它如今残破地跌落在日记本子里。在浏览器窗口打开了星座速配。谁能想到那些头头是道的运程预测,来自遥远灿烂的远古星空。

  • 2007-09-28

    - [呓语]

    据说窗外的树
    用影子撕裂院子里的自行车
    摇摆的时候小孩子仰头
    睫毛乘上秋千

    喧闹的灰尘壮烈自缢
    一颗缠绕老木床的旧梦
    俯身墙壁
    蔓延黄色裂痕

    像壁虎,逃逸了的小鬼儿
    它走我也走。